2026年2月24日 星期二
原野紅似火,而你是柯古力克,我也是柯古力克
2025年9月9日 星期二
même sous la pluie
沒有見面沒有聯絡都可以沒事,可是一有連結的時候,在我睡著時蓋上來的外套。眼神和笑,在日常生活中卻得需要時間,一次次想起,又一次次去忘記。
有沒有發現啊,對自己說,回到同樣這片海灘了。
2025年2月23日 星期日
time cannot break the bird's wing from the bird
2024年6月14日 星期五
日出日落,驟晴驟雨
2024年5月25日 星期六
青鳥不在青島東
2024年1月10日 星期三
昨天我們決定,明年我們要一起去
在飽經世故的長輩面前,那些事都是小事,都是過去的事。我得建起一個雲淡風輕的姿態,習慣將故事收在背後、藏在骨隨裡,挺直腰桿,走下去。
但我還是怕。怕那些足以勾起回憶的場景,我準備回去站在那裡。我怕這幾年發生的事,事發當下混亂壓縮大大小小事件底下、剔透殘酷的真實,排山倒海向我襲來。我可能會在歐陸冬季的冷風裡,蹲下來崩潰(聽說巴黎這幾天下雪了,希望蹲下來哭泣的我不會滑倒)。還是不要哭好了,臉上濕濕的吹風,可能會更冷吧。
買機票前,我換了新護照。外交部八點半最早的時段,ㄨ上班前順道載我去,他說他們倆一起出門上班的路線差不多也是這樣,OK的他很熟悉怎麼騎。你知道嗎,我很陌生於這種旁人給予的溫柔。颱風天,平常擠滿人群的櫃台空蕩蕩,走進去,同時有三五個公務員的眼睛投向我,貼心殷勤招呼,不到半小時就辦完了。好快。可是走到這一步,我花了四年。
走下領事局的階梯,站在濟南路人行道上,我跟自己說。上一趟出國就是有他的時候。中間發生了好多好多。這些事,可以慢慢收進海馬裡,不再屬於生活中的花火。
所以,先把害怕說出來,就比較不會怕了吧。所以請遠遠的發送念力和祝福給我,祝我好。溫柔請成熟。
2023年12月5日 星期二
在你的回憶裡,我是黃昏還是黎明
「拜託這次一定要接受。」魚說。我才想起,其實我拒絕過好多次這樣的機會。
看著自己蓬蓬的就要及腰的長髮,我才想起,我故意要自己留長髮的其中一個原因。太倔強太剛烈,太固執驕傲,(受傷者特有的那種驕傲,那種昂起的下巴)我要自己柔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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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認識的時候,我可能才十九歲。半山腰女生宿舍上鋪。隔著紗窗,那是夏天荔枝椿象會在上頭產卵的紗窗,我看著窗外,台北夜景點點燈火,最通亮的那條是中山北路一路往南。我內心晦暗迷茫,並不通亮。困惑痛苦的腦袋,手指敲著Whatsapp訊息,問他怎麼走上現在的路、怎麼成為現在的他的樣子。我正在琢磨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想過怎樣的人生。他說,這是一輩子都得思考的事呀。
還不睡呀,他問。已經半夜兩三點了。我覺得,認真豐盈而活的人像是一組櫃子,與他們交遊相談,談及一件事,就像拉開其中一個抽屜,他們可以變出炫目的魔法,隨手抽出動盪罕聞的故事,卻是用平實稀鬆的語氣在說,彷彿他們生活分分秒秒都充滿意義那樣,所以這些故事於他們而言,只是日常。我著迷於和他、和他那樣的人類,之間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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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不會去。他傳來在異國工作的照片,是飯店房間俯瞰整個城市的視角。乖,他說。我相當乖。乖到鎖在自己的人生苦惱裡,鎖在閉塞和壓抑的情緒裡。我乖到不知道,難過的時候其實可以找人陪伴,不知道他的主動陪伴於我當時的生命究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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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年以後,重新連絡上。這次我們可以一起工作,我得捺住胸口,要自己放鬆接受。回頭才發現,不知不覺間,我也長成了一組櫃子。
嗨我長大了。請多指教。
2023年6月10日 星期六
冰箱裡過期的啤酒,什麼都不想聽
權力和性、愛、感情、慾望。這些事我看過,我聽過,我知道是什麼。應該說我曾身在其中。但我不打算說,還不能說。因為眼前有更迫切的困難,我要大步大步向前走,我想要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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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們騎過大半個花蓮,下雨。雨幕隔出一個異空間,濕冷的體感,緊握油門、維持龍頭平衡的我的雙手。熱的嘴和心,我們朝前朝後對彼此翻開日記,用話語重憶細細碎碎卻轟然巨大的字句。那個異空間裡只有我們,雨後是開闊的田野,是山,是世界。H說,他跟朋友轉述那趟騎程,他在後座聽到好多權力。我說了,我會等他們都死光再寫出來。
眼下,我需要好好活下去。先活著才是述說。那會是比季季《行走的樹》更深沉更婉切更糾纏更逼人的歷史。「讓作品是作品,讓人生是人生。」這一準則要成立,得先照顧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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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迴。連續單打多天,凌晨三點他起床拉肚子七次。六點醒。下午一點我已經覺得那天好漫長。像抽一根菸,狠狠吸一大口吸滿整個肺腔,看煙頭的火星星微微燒著,怎麼一根煙這麼長,要抽這麼久。時針走得好慢好慢。我已經累壞了,誰可以來殺了我。哄他午睡,疲憊,可我根本睡不著。
躺下來,脊椎從胸骨開始抽筋,往下一節節顫顫發抖,像強力電流通過。腦袋指揮骨盆腔鬆開,到尾椎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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頻繁通勤。在路上翻N借我的黃麗群。他寫道,長得好看、腦筋又好的快餐店女老闆,性子惡一些不打緊;這樣的女人如果再是脾氣好的,那就要辛苦了。我苦過頭了吧,所以我得學會惡,學會使壞。做不成壞事(如果跑給警察追、翻拒馬、對保一總隊和蔣介石銅像比中指,不算這個意義下的壞事),那至少嘴巴可以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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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給我很多很多愛。我要受眷顧,我要被祝福。因為我也會好好愛自己的。
2022年9月9日 星期五
唯一不打算研究的是背影
幾隻放養的野雞從民宅屋頂飛下來,咕嘟咕嘟沿著軌徑悠悠哉哉地走,長長的黑色尾羽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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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出頭,大霧掩至。對面山壁原本綠青青的整片竟然不見蹤影,眼前像是被掛起一張白色布幕,從天穹到地表,逃不出去。肌膚被濕氣推擠圍擁,毛孔的感受喚起早該忘掉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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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的冬天也常常那麼濕,眼前山裡的濕讓人沁謐、心暢,台北的濕卻讓人悲傷。
場景在新生北路附近,我穿尺寸過大的藍綠色毛衣,有雜抽的白線遍布,長度蓋過臀部,下身是黑色牛仔迷你裙,雙腿空白,再下就是淺棕色低筒皮靴,鞋頭有雕花。(正在寫的此刻,我很訝異自己對那天的衣著記得那麼清楚)那天應該挺冷的,但我還太年輕,不曉得怕;兩隻腿就光裸裸地受風。我們並肩穿過附近的巷弄。
「空氣好濕,快要下雨了。」
他這麼說,我才第一次察覺到台北的濕氣。空氣裡每個水分子都在濕度飽和的邊界,蠢蠢欲動,隨時準備凝結成液態雨露。他漫不經心地聊著。我想追問,確認我們的關係。但那天就像其他許多天的午後一樣,我們說說曖昧的關心之後,就各自道別了。
那個傍晚,下不下雨其實一點都沒關係。因為我已經被台北的濕氣征服和佔領,濕氣爬進身體——我眼裡的霧,隨時要變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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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山坳的路燈全亮了。我站在阿里山大霧的深處想起過去,明白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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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賴香吟的小說〈靜到突然〉循線找到李進文的詩,標題就是出自他的詩句。
2022年8月16日 星期二
以歌詠星星的心情,來愛一切將死之物
又回到那片海灘了。
2022年7月21日 星期四
第零章:什麼也不做
2018年7月10日 星期二
共感
悲於自己的脆弱,卻同時感受心胸牽連浩瀚世界。明明那是我陌生的異國叢林場景,我卻輕易墮入小說世界,沾染死亡氣息。
故事構築悲傷,故事憾搖理智磚牆,把自己塞進故事裡,我才得以隨小說裡的象群哀鳴,釋放情緒膿瘡。共感成為我的長處,也輔佐我綿延壓抑的有效期限。
我感到難過的事其實微不足道,跟很多事物相比,這不算什麼。意識明明白白,因此情感更收更斂,理智爬遍最表層肌膚。只在內裡深處翻滾沸騰;血管裡奔馳的雙凹圓盤紅血球,他們才知道。
傷口配回憶,滲成幾滴血化成蜜。心底紋火悶著,灑幾匙對未來的憂懼,煮成越濃越稠的糖糊,如琥珀色麥芽,黏連、緩緩流卻透出一些光。裹覆在爾後產出的文字和舉措上,甜得讓世人記住那芬芳。
熬著的那些隱藏,再現世時,已是郁香的糖。若要再熬,便成耀光結晶。能看見晶體折射光線的人們,偶爾稱之為藝術。
2018年6月12日 星期二
女性主義是一種幼稚病?
我多希望,我只是再次落入慣於把人想得太脆弱的惡習。
2018年5月14日 星期一
追影展時想起你
並不是不愛了才分開,而是明白沒有辦法再相處。
過去無法改變的生活細節,現在也不能。現在之於過去是一種未來。而未來早就為遺憾留好貴賓席。此刻你身處黑暗,撇頭背對正在上演的現實屏幕,回憶收攏成放映間射出的小小光束,懷念的心緒排排坐滿紅絨布椅,依事件劃位入席,嘆息聲爬出杜比環繞5.1。Yes, all around you.
你得容許遺憾,又一再放棄它,因為時光並沒有回溯過去、修復裂痕的能力,或者說有些差異無論如何就是無法彌補。畢竟你(曾)愛的是一個人,一個靈魂獨立的人,一個獨立於你之外而存在的人。
而他終究不可能、也不該被佔有和操控,無論你多想讓他(只)屬於你。
2018年4月16日 星期一
成熟
準備清理房間,讓朋友借住。沒想到,如今換我扮演這樣的角色。
很長一段時間,我的包包裡曾經擺著超過五把鑰匙,但沒有一把是我的,沒有一把能帶我開啟一個屬於我的安靜歇腳處。都是我的同學朋友們,看我可憐,拿他們自家、宿舍、倉庫或辦公室的鑰匙給我。
「沒地方去就來我這邊吧。」
「沙發給你睡吧。」
「沒事,水電費房租是信用卡扣款,這裡我空著也是空著。」
我唐突住入,他們各自貼心地表示,不會因此有任何不便。過去我樂於當個城市遊牧民族,夜夜居於不同處,讓情人誤認為我多情多伴。說到底,我可以這樣任性地狡兔三窟,都緣於眾多朋友們的寬愛和供應。
N是畫家姊姊朋友,屋裡擺滿作品,同住最浪漫之處,莫過於早晨在她的鋼琴聲中轉醒。浪蕩日子裡,她毫無保留的提供許多物質贈與。她性格裡的率直堅持,還有如仙的純潔可愛,貼貼切切的熨著我心。作為一個年長成熟卻又不拘世俗框架的女性,她的身影烙印在我看向未來的視野,忍不住期待自己成為類似的女人。
她曾試圖告訴我一些與人相處的道理,當下我不懂。大意是說:我沒有顧慮她的感受,我只是一直接受別人對我的好。她說我朋友太多,又好像每個都想要。
前兩天遇上事,我突然明白她的意思。年輕人有著時間不朽感,機會和人際關係有無限可能,搞壞了再找就有。不擔心匱乏和遺缺,因為終點很遠。可有了年歲和經驗的人,知道時間之可貴,明白遇上對象之不易,不論是友情或愛情的對象。
所以,一旦認定了,成熟的人曉得周全的看照對方。不是盲目配合,全失了自己,原有的生活步調還在,成熟的人是選擇在溝通相處之間,趁隙試探、透露各自的期待與習慣。
「一來一往之間,難免有妥協和犧牲,值不值得就看個人了。」
另一個姊姊朋友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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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的我,當成了N的角色,讓出房子給比我更年輕的朋友住,讓她在無法控制的青年騷動之餘,能有落腳避風的港灣。而我也明白了N的心意。
一直以為自己是成熟的人呢,
原來那樣才是成熟。
2018年3月29日 星期四
誘惑者日記
粉紅頰 :「沒機會了嗎?」
啤酒肚:「我們之間有很多可能。」
天真淚:「......」
老面具:「我只能說,我們在不對的時間,不對的位置遇到......」
2
桌上散落著空酒瓶,葡萄醉氣在他的頸窩迴盪。
皺紋和慾望都在爬。
她嫩嫩的說著:
「還好我小時候有練過,跟學長姐喝紅酒。」
「嗯?妳的小時候不就是現在嗎?」
3
她胴體彈嫩,白白站立。
呼吸很近很近。
他往後退,
心跳夠了,視距必須再遠。
「想不到我還有機會看到少女的乳房,
可惜已經要帶老花眼鏡了。」
有幸/性聽到少女朋友們與大叔的戀愛對話,簡單記下。
還有一些阿弟仔跟大姊姊的故事,存著當壓箱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