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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1月10日 星期日

Dirty dancing

千頭萬緒。發生了好多事。內在的事。從懸掛最久的小事慢慢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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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到印度的來回飛機上,重複看了四次,1987年的作品。跟麻雀變鳳凰Pretty Woman相似,讓我激動不已的點都是,階級差距如何與個人生命情感拉鋸。八九零年代的好萊塢愛情片,劇情俗濫到不行,但暗暗藏有社會結構問題。明明是我小小小時候的電影,我把它們愛成了,彷彿那是我十九、二十歲上映的經典。


女主角Baby和醫生父親冷戰後,破冰的那一場對話。是我深深渴望卻永遠不可能擁有的對話。於是只能把這種碎裂與憤怒大大擲往這個社會之中。每一個公眾課題的對話,都是我與沒機會觸及、恆久不存在的那個對象;其實也就是,和我心底缺憾所投影出來的那個對象,在對話。就是,我跟我自己的虛空在說話。


電影裡Baby這麼說。
I told you I was telling the truth.
I'm sorry I lied to you.

But you lied too.
You told me everyone was alike and deserved a fair break.
But you meant everyone who is like you.                

You told me you wanted me to change the world, to make it better.
But you meant by becoming a lawyer or an economist...
and marrying someone from Harvard.

I'm not proud of myself.
But I'm in this family too. You can't keep giving me the silent treatment.           

There are a lot of things about me that aren't what you thought.
But if you love me, you have to love all the things about me.

And I love you.
I'm sorry I let you down.
I'm so sorry, Daddy.
But you let me down too.

你告訴我每個人都是一樣的,而且值得平等對待。但你說的是,每個像你一樣的人。像你一樣當醫師、律師、法官或銀行家的人。你告訴我,你希望我改變世界,讓世界變得更好。可是你的意思是,變成一個功利有用的人,然後和某個從醫學院畢業的人結婚。

很多部分的我,和你原本想的不一樣。但如果你愛我,你必須愛每個部份的我。
然後我愛你,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可是你也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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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飛機上哭到不行。還有其他段,很愛。
女主角Baby的姐姐看到其他來度假的女生,帶好多雙鞋。懊悔自己應該帶上珊瑚色的那一雙。他們媽媽說,這不是多嚴重的事,這不是什麼多慘的悲劇。醫生爸爸和Baby接話。

This is not a tragedy.
A tragedy is three men trapped in a mine
or police dogs used in Birmingham.
Monks burning themselves in protest.

真正的悲劇是,三個男人被困在礦坑裡;或是警犬被派上用場──1963年在美國阿拉巴馬州伯明罕,警犬被用來對付,參與遊行抗議的黑人民權運動者。真正的悲劇是,僧侶在示威時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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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飛往達蘭薩拉的飛機上看,忍不住想,啊,導演和編劇寫的是西藏議題嗎!等等注意年代。藏人自焚,比較被關注是2000年後,尤其2008北京奧運之後。電影是1987年。而且編劇Eleanor Bergstein是根據自己童年經驗,改寫成劇本,故事設定在1963年夏天。那時應當還未有圖博人自焚。倒是有越南僧侶自焚,聞名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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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先寫到這。我累了。總之需要這種老老的愛情電影,舒心。原聲帶已經聽了三百八十七遍。Love is strange讚讚讚。

2024年6月11日 星期二

每次到了你要走的時分

如果是超級大國民的話,他就會每天來找你聊。跟恐怖份子寫劇本,是什麼感覺。二十幾個人圍在一起互相給彼此的劇本意見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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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忌、惶惑、不安。你害怕的流言蜚語是什麼,你究竟怕的是什麼。你怕傷害到不想傷害的人。或者從頭到尾你怕的是不夠好的自己。不,應該說,你怕,別人無知惡意或無聊話語裡,映射出來的那個不夠好的,你的假象。你怕別人口中的假的你,其實可能真的不夠好。可是,永遠都可能,有人在捏塑假的你。


要如何活得堅定真實。要如何讓自己不怕。他的勇武膽識,他的堅毅,和他沒說過的顧忌,暗暗給你前鑑與力量。車子開上國道,淺淺的藍天摻有橘。夕陽,兩排路燈亮起。對話中間岔出的話,好美,他說。如果是導演會說,快快快拍,搶天光。內心想幹導演的你,沒說出口。不過他也是幹導演啦。幹到即將成為導演的人。纖韌,你得更加纖韌。


安老師說過,見了會刺眼的東西要拿它怎麼辦。就是要在整個空間布滿刺,刺見多了,就不刺了。所以要走向那些令你恐懼與顧忌的地方。眼睜睜看著恐懼作祟顧忌作祟。怕多了,就不怕了。


興許是上天的祝福。給你最難能言說的困局,再給你,最珍稀踏實的溫暖。盪至谷底,再讓你坐噴射機。如今你擁有這樣品質的寫作環境。你聽回了1950年代的新店溪童年。你聽回了1960年代北投酒家那卡西的童年。然後1980年代光陰的故事,說,欸,把劇本帶來一起寫吧。


那麼,你。不必再怕了吧。可以建立角色,可以寫分場了吧。

2023年3月31日 星期五

當你仰望月亮時,常常忘了腳下的硬幣。

這是一篇無聊的讀書筆記。我只是想要說,在《月亮與六便士》對主人翁的描述當中,我看見了,原來我的靈魂裡可能住著一個跟主角同樣冷酷的男人。

這很有趣,作者寫女人對愛情的全心全意,那是可以為愛拋失生活與現實所有一切的。若是後退很多步,用當代的情愛觀來讀這部1919年的小說。或許可以說,冷酷的慾望和盲目的戀愛憧憬,事實上不限定地體現在男男女女身上,兩者都是無法用性別分類的某種情感樣態。針對這些樣態的細節,毛姆捕捉得很精準。

「我無法相信史崔蘭愛上了布蘭琪.史特洛夫。我不相信他有愛人的能力。這種情感最基本的要素就是溫柔體貼,但史崔蘭不管對自己或別人都無溫柔體貼可言;愛帶著一種軟弱的意味、一種想保護對方的願望,還有想要做好事、讓人快樂的渴望──這樣若不算無私的話,也是一種隱藏得天衣無縫的自私;它包含著靦腆的成分。這些都不是我能在史崔蘭身上想到的特質。

愛會讓人沉迷,它會讓愛人渾然忘我;再怎麼清楚敏銳的人,雖然可能知道,但還是無法理解自己的愛會結束;他明明知道那是幻覺,但愛賦予它實質的存在,即時知道那不過是幻覺,他依然愛它更勝過於真實。它讓一個人變得比自己原本好上一些,同時卻也差了一點。他不再是自己。他不再是一名個體,而是一個物體,一個為了達成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目的的工具。愛當中一向不缺感情用事,而史崔蘭是我認識的人裡頭,最不受此弱點影響的人。我無法相信他會忍受自己受愛擺佈,他永遠無法忍受外來的羈絆束縛。雖然可能痛苦,雖然可能讓自己遍體鱗傷血流如注,但若有任何東西介入自己與那股一直驅動著他的莫名渴望,我相信他有能耐將之從自己心底連根拔除。假如我有將史崔蘭給我的複雜印象,成功地傳達出一分一毫,那麼我說這個人同時太過偉大卻也太過卑微,根本無法愛人,這樣似乎也並不過分。

不過我想每個人對激情的觀念,都取決於他個人的特質,因此人人都不一樣。像史崔蘭這樣的男人,會以自己獨特的方式去愛。想分析他的情感只是枉然。」(2013年麥田出版,譯者陳逸軒)

那股驅動主角的莫名渴望,就是要人以某種藝術創造為媒介,起身去探求真理和自由吧。至少我目前讀起來的認知是這樣。好的,至於為什麼我會感覺到書裡這個男人與我的可比性。我是不打算說的。別忘了,莒哈斯出版《情人》時已經七十歲,儘管這本小說就是奠基在他少女時期的親身遭遇。所以先別急。屬於我的動盪需要很久很久的沉澱,才能對我、對更大的疆界,顯引出它的複雜與多層。請這個世界(以及內在那個騷動欲言的我)慢慢等慢慢來。


(雙面薇若妮卡劇照,無頭無尾的借用)

2022年7月24日 星期日

我像是和回憶談戀愛的人嗎?

每個周末泡在新莊看法國電影,這款奢侈要結束了。

比我更認識電影史、更知道那個年代的人很多,我要寫自己難忘的部分(小寫的電影筆記)。必須說,我完全被尚格班(Jean Gabin)給迷住了。

《伍人行》講一群窮鬼朋友中了樂透,尚是提議要蓋房子共居的那人;根本就是1930年代的社會住宅。他在《霧港》裡是不服軍隊紀律的逃兵,和逃家女子在多霧的港邊相識相戀。他在《望鄉》是黑道老大,逃亡到法國殖民下的阿爾及利亞,卻不耐於來自巴黎的女子以及她挾帶著象徵自由的誘惑(擁有她就像回到了巴黎),最終落入警方圈套。《大幻影》裡面他是飛行員軍官,和出身貴族的上尉一起被德軍俘虜,身為上下屬的兩人再怎樣相處總有隔膜,那是階級差距;最後尚和另一位猶太裔法國人逃離戰俘集中營,因著上尉的幫助和犧牲。

他在《天色破曉》的角色難得不叫「尚」,是馮斯瓦朗;從事某種用沙柱雕磨金屬的工廠工作,是底層工人。因為殺了舌燦蓮花卻齷齪無比的情敵,他把自己關在房間,回想一切到底怎麼回事,事實上情敵對他的攻擊、他所愛慕的女孩提出的懷疑,都與貧窮的困頓有關。其中一段台詞我非常喜歡:「就像你在大雨中等電車,好不容易車來了。叮,客滿。下一班來了。叮叮,客滿。再下一班,叮叮叮,還是客滿。於是你只能留在原地。」他用很淺白的話描述人類社會進步的假象,有些人總是被甩在後頭,過著原地踏步的生活;千方百計就是好不起來,只能將就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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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讀過一段資料,二戰後影評人巴贊帶著《天色破曉》這部電影,四處放給勞工團體們看。(詳情如何,應該再把這條線索找出來)這篇文的標題也是出自同一部電影,我覺得角色對話的語境很好笑。

就我目前查到的資料,尚格班出生於1904年;用台灣人來推算的話,他跟張深切同年出生。正式參與電影演出以前,他有一段時間從事表演娛樂工作,包括在紅磨坊演出。這次我看的都是三零年代的作品,後來他有去好萊塢發展。六七零年代他還在演,可以看到變大隻、頭髮白了的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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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的這幾部作品當中,他的角色有些共通之處:男人因為某種使命性的目標,或者因為現實設下的先天限制,無法獲得完滿的愛情。「動盪冒險的人不配擁有愛」這種設定完全打中我,尚表現了男性意氣風發時很鬆很開的模樣、不得志時的狂躁、軟弱時的溫柔。坦白說,我忍不住想女人也會遭遇這種情景呀,主角是女性的話,故事該怎麼寫、場景氛圍該是如何呢?反過來我也一直在想,1930年代的台灣是如何,要怎麼呈現?


關於上述幾部電影的資料
《伍人行》La belle équipe/1936/導演:Julien Duvivier
《霧港》Le quai de brume/1938/導演:Marcel Carné
《望鄉》Pépé le moko/1937/導演:Julien Duvivier
《大幻影》Le grand illusion/1937/Jean Renoir
《天色破曉》Le jour se lève/1939/導演:Marcel Carné


最後給大家看看劇照(就是網路上找的QQ)。
哪啊,我想我會為了看懂關於他的資料,更努力學法文的。

《霧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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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破曉》





2022年7月9日 星期六

法文閱讀:電影筆記001

誰認識馬克思小姐?蘇珊娜.尼基亞雷(Susanna Nicchiarelli)拍攝電影《Nico,地下絲絨之後》之後經過五年,關注起卡爾.馬克思最小的女兒。蘇珊娜和艾連納這兩個女人相隔超過八十年,但她們之間有一條線相繫著,那就是繆思的詛咒。

當父親的形象比上古巨石還要龐大時,她要選擇哪一條軌道、轉向哪一個路途?整部電影都環繞著這些問題。同時,女性英雄人物眼前是何種景象,本片豐富地呈現女性對側的風景:留有高貴白鬍子的菁英、共產黨的檔案資料照片、英國工業革命時期悲慘生活的殘酷圖景。

風景後來改變甚大,因為她的情人以愛德華.艾威林(Edward Aveling)的身分出現了。艾威林是馬克思主義支持者,同時是惡名昭彰的騙徒,他在一場既私密又政治的惡夢裡,催逼著艾連納(艾威林把手伸進黨的現金盒裡)。「我先是爸爸的玩偶,再來是你的。我的存在只為了取悅你們。」在這部電影裡最美的其中一幕,艾連納這麼說。這也是易卜生《玩偶之家》女主角娜拉的台詞,這些話語使艾連納的雙眼燃起奇異的光芒,並且照亮了拂過她性格的恐怖暗影;彷彿透過娜拉的嘴巴,她獲得了關於她自身命運的可怕啟示。

在一片陽剛氣質的毒素沐浴之下,加之以一股拍攝風氣,鼓吹捕捉公眾面孔與私生活之間的斷裂、捕捉反抗精神與居家順從之間的斷裂;在這些潮流之下,本片深刻描摹女性主義的先驅,這似乎是第一部懷抱著此種動機的電影(因為艾連納不單單致力於父親的遺業,不只把《資本論》翻譯成英文)。

但這部電影在正反相對的處理上失敗了。機械化的剪接和適中的學術氣息,配上反差極大的配樂,使用Downtown Boys的新龐克音樂,這些安排讓這部片畫地自限。此外,畫面塞滿維多利亞式的沉重錦緞,而且鏡頭正拍,人物因此像是樹脂裡石化了的蝴蝶。

原文載於《電影筆記》2022年五月號

**這是我讀法文的翻譯練習,其實很多單字要查。也許文意有誤,請儘管告訴我!我還很需要學習。整個讀完、整理完,自己亂亂弄覺得好開心~


Miss Marx
de Susanna Nicchiarelli
Italie/Belgique, 2020. Avec Romola Garai, Patrick Kennedy. 1h47. Sortie le 4 mai.

Qui connaît mademoiselle Marx ? Cinq ans après Nico, 1988, Susanna Nicchiarelli s’attache au destin de la fille cadette de Karl. Plus de quatre-vingts ans séparent les deux femmes, mais un fil ténu les relie : la malédiction de l’égérie. Quelle voie choisir, quel sillage se couler quand la statue du père est plus écrasante qu’un monolithe ? Tout Miss Marx s'accroche à cette question, en multipliant les contrechamps offerts à l'héroïne : aréopage de nobles barbes blanches, archives photo de la Commune, atroces visions de misère ordinaire dans l’Angleterre de la Révolution industrielle. Le tableau déjà bien changé, voici l’Amour qui entre en scène sous les traits d’Edward Aveling, sympathisant marxiste et escroc notoire qui précipite Eleanor dans un cauchemar intime et politique (Aveling piochait dans la caisse du Parti). «J’ai été la poupée de papa, puis la tienne. Je n’ai existe que pour vous divertir», déclare Eleanor/Nora dans l’une des plus belles scènes du film. Les mots d’Une maison de poupée d’Ibsen allument une drôle de lumière dans ses yeux, et une ombre d’effroi glisse sur le personnage, comme si par la bouche de Nora lui parvenait une effroyable révélation sur son propre sort. 

Le film semble dans un premier temps porté par l’ambition de plonger une pionnière du féminisme (car Eleanor ne s'est pas uniquement consacrée à l'héritage de son père et à la traduction en anglais de Das Kapital) dans un bain de masculinité toxique, et de filmer le hiatus entre visage public et vie privée, esprit de révolte et soumission domestique. Mais faute de dialectiser il se condamne à un montage mécanique et à un académisme bien tempéré, aux antipodes de la BO neo-punk des Downtown Boys. Engoncé dans de lourds brocards victoriens, filmé face caméra, le personnage semble dès lors aussi pétrifié qu’un papillon sous résine.

Elisabeth Lequeret
Cahiers du Cinéma, mai 2022





2017年11月21日 星期二

Darling(1965)

以情感自主為名,人可以不對親密關係負責。擁有更多物質選擇,人最終似乎更不自由。

黛安娜摸弄房裡每樣擺設、雙眼掠過一切,她百般聊賴,身子往後頭的沙發一倒,兩腿朝天。情人羅伯特買套房同居,鏡子前擺滿明信片和沙龍照,無處不按她的心思布置。黛安娜已擁有自己的房間,仍然感覺無法自我實現,她一再哭訴:「我不想被囚禁在這裡了。」

1920年代英國女權運動正熱,女性爭取投票權,職業上的差別對待開始被看見。吳爾芙(Virginia Woolf)說:女人若要寫作,就必須有錢,還要有自己的房間。這句話常被引述,但在物質主義蓬勃興盛的年代,這句話還切合時宜嗎?電影裡,黛安娜有活潑動人的氣質,值得誘人陷落的美貌和體態,她在情人間跳躍,換取事業和生活的更多餘裕。是的,她最終什麼都不缺,鏡頭下王妃銀耀閃亮,還能有什麼不快樂,可是她仍然感覺空虛。如同她一開始為了追求事業,拿掉孩子後吐出的字句:空虛。

她嘴裡不希望任何人受傷,為了事業和感情自由,拒絕穩定關係和羈絆。(我當然也唾棄一切道德束縛)可是真的掙得到自由嗎?或者實現才華只是藉口,自私地偷渡了情感的任意和財富累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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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電影較無關的聯想)

我感覺,在這個世代,女人若要寫作,擁有自己的房間並不足夠,甚至是感官上的阻礙。女人的毛細孔被塞滿平價美妝衣飾、美食小確幸,下午茶逛街買包、拍照打卡,如同散發惡臭的堵塞下水道。爸媽護女心切,以為錢是一切,盡可能滿足物質慾念。可是直升機父母無法給她心靈的勇氣,支援她探索冒險;教育不鼓勵她堅強的意志,使她走入內心幽暗、掃除日常瑣碎;社會歡笑不止,她無法靜心創造。如果允許,她本應將所思所想所愛臻至完美,耗上一輩子的精神也不可惜。

不過,不只女人如此,在這個被物質綁架的世代,甘於安逸平躺,不願站起的,人人都是。

2017年11月19日 星期日

日落大道

過氣的女明星,仍舊相信世界以她為中心。

就像走進唱片行的客人,聽到自己要找的專輯竟然絕版了,往往心情複雜。「難道他們現在不紅了?」、「披頭四都沒人在聽了嗎?」語氣裡不只蘊含失望,還有黃梁夢醒和不願接受的抗議。

時間推進,他們還來不及抓住浪頭,卻已被拋在腦後。跌撞磕碰之中,沒被光陰巨輪輾得粉碎,已屬萬幸。好不容易站穩了身子,茫然四顧,蒼白從髮絲漫上驚愕的臉。

原來世界已經不同,一切來得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