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病得這麼不舒服,應該是Covid的時候。這幾天流感,頭痛發燒在床上打滾了三十個小時。痛苦到把頭埋進棉被裡,升起想要死掉,或者加油加油活下去喔你還有很多幸福還沒體會過,兩種相反念頭的拉扯。思考了38次,關於自我與存在的命題。
花郎星期一,踢拳對打練習,我還在感覺自己的害怕,練習欣賞和擁抱這一份恐懼。不過身體是全無鬥勁的。像是沒有魚鉤的釣竿,垂進湖裡。踢打到我很想睡覺。所以BS放我下車後,我在路口呆站了十分鐘理解到這是怎麼回事:在離開道館的時候,隨身包包我完全忘記拿。手機鑰匙錢包,全沒帶到。離我最近的救援者幾秒鐘前騎著小紅,噗噗噗揚長而去了。請問我身上揹著一雙亮橙色勾花拳擊手套,還有布袋裡的莒哈絲小說、汗酸味滿滿的排汗衣,到底可以有什麼用,可以怎麼辦。瞬間退回原始無文明的狀態,我說,這是戰爭來臨的個人奈米級演習。盯著超商店員忙進忙出的身影,也不好麻煩他們吧。幾分鐘後,我坐在派出所的泡茶桌旁邊。
還好,記得的電話號碼,電話那一頭有接起來,我哭笑不得解釋緣由。援軍剛好當下不在台北!商量了幾個可能解方(我盤算著,哪個方案讓我最能爭取時間,好寫完隔天兩堂法文課的作業),援軍說他安排聯繫看看。等待空檔,和戴帽子的閒聊起來,當然是好奇他們工作型態和工時(把握田野機會)。晚班十二小時,晚上七點到清晨七點,也沒得睡覺休息;一周夜班一周白班。男警以為我去上舞蹈課,因為我說東西忘在武道館。登登登!是否性別刻板印象,直到他正眼瞧見我的拳套,為止。最後話起家常,我跟他推薦道館課程,他跟我傾訴婚姻和育兒問題。「他就是覺得,自己的愛被搶走了呀。」我連這種話都說了。一秒變成諮商時間。不是耶大哥那下次可以讓我銷一張紅單嗎(沒有違規紀錄的我,其實也不需要啦)(往後陳抗的時候多多寬助,可能比較實際)。
援軍也懂得苦中作樂,他回撥到警局,說要找人質詹小姐。瘋掉,還好我們都瘋瘋的。感恩大德這世界有鎖匠這種職業,最後順利進門。還好抽屜深處有私房錢;歹勢來不及問,拜託先借我一下喔,付給鎖匠先生。可能我一臉太ㄎ一ㄤ了,鎖匠先生走之前反覆叮嚀我要放備用鑰匙在哪邊哪邊。
隔天我就發燒病倒了,根本無力氣去取包包。索性過了整整兩天無用錢、無用手機的日子,專心生病。也感覺,果然我適合原始生活。想去老老的文具行找小小本通訊錄,把重要他人的電話和地址寫下來。若要不依賴google map,隨手抄下目標地址,現地找路,也總需要個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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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習慣。用法文自言自語。開心自己字彙量慢慢增加中。「異男沒救了!」我連這句話的法文也有學會唷(沒事的,我可愛的異男朋友們,這裡說的是性別盲的群體)。十月初,申論題一整天寫到手斷掉的制式考試大關過完,回頭鑽進法文世界。法文檢定日期和選舉差不多,在打選戰的朋朋們,默默為你們加油。事實上是有很多話想說,想天南地北聊的。但下一個關卡追過來,截住了我的放鬆。甚至還沒有空停下來,回味、細想和感謝考試大關的天使們,最大恩人莫屬信義區安妮艾諾,擔任我精神上的社會學小老師。
還是有機會享受小說和各類閒書的少少時刻,坐捷運也要偷時間。繼印尼小說《美傷》之後,我可能迎來至今最最最愛的一部,印度裔美國籍女性作家的作品,The Mistress of Spices,1997年出版。不過為什麼中文要號作「香料情婦」,情婦不能完全體現書中主角的身分。先這樣,我先去休息,往後慢慢說喜歡的原因。
對了還有一則伏筆。要先承認,我是為了看懂鈞特.葛拉斯的小說《我的世紀》,才會找出東尼.賈德歐洲戰後歷史那一套厚厚四冊書來啃的。讀出葛拉斯小說中的意趣,好開心,忍不住闔書拍手大笑,因此覺得自己是很幸福的人。